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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件衣服是……”祁寒择发现大家都在看,慌忙解释了句,“昨晚弄破的,我帮忙补上。” ……昨晚做了什么,制服都能破? 制服,夜晚,床铺。 就是说即使是守序学院的学生,有些时候想法也不一定完全那么守序…… “你们不要瞎想啊,我们是正常的朋友关系。”容许一边清洗着菜叶,一边用手肘推了下祁寒择,“是吧,寒择?” “……嗯。” 祁寒择刚回答完,就听到容许发出了声微弱的惊呼。 “怎么了?” “没事,一不小心划到,有点疼……” 容许捏着食指微微蹙眉,可能是清洗菜叶的时候一不小心划到了案板边缘,撞到了竖起的剪刀上。 “把手给我。” 不容反抗,祁寒择替他捏住了食指上受伤的地方,放到流水下冲洗。 伤口并不大,就蹭破了一小道,出了些血,但祁寒择却很重视,冲洗完也没有松手。 “等我下,别怕。” 说完,他就钻进另一侧的小仓库,去寻找创可贴了。 金洋:“……见鬼了?老大刚才说什么?” 弘宇:“他说‘别怕’。” 林乘:“……应该怕吗?” 金洋:“……应该别怕吗?” 三人齐齐地中了混乱buff。 金洋和弘宇是觉得他们老大疯了,从没看到他对谁这么细心、耐心又体贴过,一个小伤口……不至于吧? 而巧了,林乘也是觉得他们老大疯了—— 想当年容许单枪匹马征服一区、以一挑百、挨个将那些刺头打翻一地、身上滴血还在狂拽炫酷冷笑的时候,也没听他喊过一句疼啊? 这么小一个口子,恐怕再不处理五分钟就要长好了……他……他喊疼? ……所以祁寒择真的是他的重点监视对象?老大总有一天要征服赤土星、所以要先在敌人面前卖个惨、装一装柔弱……将来某天好出其不意? 一定是这样吧,不然怎么解释! 这边祁寒择完全没意识到他们有多震惊,只是拿了创可贴、细心帮容许包扎好。 “交给我吧。你们,过来洗菜。” “那怎么好意思……阿乘,去把锅也刷了,蘸料也调出来,别忘了。” 三人组:“……???” 吃瓜突然吃到自己身上,就很突然。 不过火锅端上来的一刻,大家还是都没有异议,都选择了愉快吃饭。 底料放了清汤和麻辣两种,祁寒择特意为不能吃辣的容许调了清汤的锅底——乳白色的菌菇在锅中缓缓流动,散发着清香。 高汤兑了鱼羹与虾仁,都是用了几小时精心烹制出来的。 但是既然是火锅当然还是要吃rou——羊rou卷,牛rou卷蘸上香油碟或者芝麻酱,热水烫几个来回就可以吃了,鲜美又有嚼劲。 这三个人一边坐在这里开着啤酒,聊东聊西。 他们倒是想让容许也跟着喝两口酒,还特意扔了一罐啤酒过去。 容许眼睛是发亮的。 维安平时有规定,学校内禁止喝酒,他们也只能在外面偷偷像这样聚会的时候喝一些——所以越是珍稀的东西,反而还越让人有些上瘾。 容许喜欢甜甜的牛奶,也拦不住他背地里喜欢酒——毕竟昔日在“富人街”混过,地下秩序官不是浪得虚名,在那边混得开的人有不会喝酒的么? 不过他现在只敢稍微扭捏下,可怜巴巴地看了眼旁边的祁寒择。 “家教这么严格吗?”金洋吐槽了句,“那些恶心人的家伙总算是倒台了,多少庆祝下吧?” “我酒量不太行,只能喝一小罐……” “我来。”祁寒择就在容许眼前把啤酒罐挪开,转头给容许换了杯准备好的饮料,“他不喜欢酒。” “……” 容许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祁寒择替他喝酒。 林乘听到那句“酒量”差点被啤酒呛一脸,下意识就开口:“谁说你酒量不行——” 容许向他抛来个足以杀死人的眼神。 “——还真是明智啊。”林乘又硬生生地压了回去,直觉告诉他还是乖乖敬酒,“我替容哥庆祝啦,祝贺你洗刷污名成功,祁哥!” 祁寒择罕见地抿了下唇。 他倒是没拒绝,端起啤酒罐一饮而尽。 他们在这边热闹,开开心心地聊天,夹菜,容许却有那么一丢丢地不开心。 嗯,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酒就摆在眼前喝不到,他只能看着,然后小口小口喝着寡淡的气泡水。 突然间,他眼前的小碗里被放了好几只大虾。 容许略微惊讶地偷望了祁寒择一眼,才发现这个家伙自己有段时间没有夹菜吃东西,而是专心致志地在扒掉大虾的壳。 他修长的手指上还挂着些汤水,大个的海虾却被他处理得干净,剥去虾头,完好地放到容许的碗中。 “你倒是……吃东西啊。” 容许都没想到当着这些朋友的面,祁寒择还能想起给他单独夹菜,他反而真心实意地脸上一红,即使没来得及吃虾rou,心里也甜丝丝的。 “不着急,我也不饿。” 祁寒择轻声回复了一句,又用公共筷去夹清汤锅里这一批的最后两只大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