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
许春佳：“我真不敢相信，曾雨你简直跟林落一样，不识好人心！” 许春佳感觉事情超出她的掌控，忙呼唤系统，然而系统是现身了，却说是许春佳本身的问题，系统并没有出错，许春佳无可奈何，看着生气的曾雨，一阵无力涌上心头。 错肯定不是在她身上，许春佳扭头狠狠瞪着林落：“林落，是不是你跟曾雨说我坏话了，所以曾雨才会这么对我？” 林落又又又对许春佳的脑回路感到惊奇：“想法新奇，但我没有背后说你坏话的行为。” 许春佳暴怒：“你不要狡辩！昨天晚上我就听到你跟林清他们几个说我坏话，林落，我知道你坏，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还可以这么坏，我从前真的看错人了！” 林落：“哦对，那我收回前面的话，我是说了你像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我的错。” 许春佳能被林落的话毒.死，林落的嘴巴越来越臭了！ “许春佳同志，你误会林落同志了，她并没有跟我交流过关于你的事，所以，你可以放心，我反对你，只是因为不喜欢你说的那些话，跟任何人无关。”曾雨正色道。 许春佳看着林落，这个是她从前的好朋友，又看看曾雨，这个是她准备发展成好朋友的预备役，但两个都跟她闹了矛盾，一致将木仓口对准她。 为什么最近什么事情都不顺利？许春佳在心里呐喊，可系统坚持说是她自身问题，让她反省。 许春佳在心里发疯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林落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脑袋上，而正在与许春佳交流的系统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系统程序早已经被篡改。 林落早在第一次与许春佳见面时，就对许春佳脑内绑定的系统做了手脚，这个小系统早就被她看了个底朝天，连底裤都碎成渣渣，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小程序，林落看完就失去兴趣，还不如许春佳的变脸五常好玩。 “许春佳同志，你怎么了？”曾雨被许春佳扭曲的表情吓得心脏猛跳，同时坚定了要远离许春佳的想法，这个人看着就不对劲啊，她看得心里发毛。 曾雨悄悄瞄一眼镇定非常的林落，心里一定，幸好有林落在，不然她早跑了。 “不用你假惺惺！”许春佳发狠说，又恶狠狠瞪林落，“林落，我不会忘记今天的事，还有曾雨，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帮林落说话。” 【系统，你帮我盯着曾雨，她无情，就不要怪我吸走她的好运！】 曾雨一懵，还不等她说什么，许春佳就自己跑了，她只好看着林落，尴尬地问：“林落同志，看样子许春佳同志是误会我们两个了，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林落：“没有连累，我跟她本来就有矛盾，你则是倒霉被她看上。” “看上？”曾雨手臂立刻冒出一大片鸡皮疙瘩。 林落：“换成盯上更准确。” 曾雨摸摸额头的虚汗，小声说：“盯上听着好听点。” 林落对着曾雨点一下头，转身就要离开。 曾雨一看，忙跟上林落的脚步：“林落同志，我想问问，你跟许春佳同志闹了什么矛盾，你如果介意可以不说，今天许春佳同志突然约我，真的吓了我一大跳，我跟她真的一点也不熟，我也摸不准她想做什么，我就想做点准备。” 曾雨打量了自己一番又一番，很清醒地给自己下了判定，有爸但有后妈异母弟妹，亲爸成了后爸，来到林村大队当知青好几年，跟家里关系几乎断了，跟她结为夫妻的丈夫前不久跟她离婚回城立刻娶了工人家庭的女同志，她一穷二白，啥都没有，许春佳为啥跟她交朋友？ 曾雨希望得到林落的回答，所以又一次强调：“我真的想不通。” 林落知道原因，但她不能直说，只能从侧面提醒曾雨：“我跟赵建国同志被安排了一场没有成功的相亲，许春佳曾经找林大嫂推荐她meimei代替我去相亲，林大嫂拒绝了，而你跟赵建国同志有联系。” 曾雨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等她细细一想，吃惊道：“可赵建国同志只是在路上看我背着一捆柴，因为顺路才帮我送回知青院，因为当时我的病还没好，咳个不停，就没有拒绝赵建国同志的好意，我只是在路上跟他说了几句话，许春佳怎么就、就……” 曾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许春佳，最后她只能咬牙说：“她至于这样吗咳咳！”因为太激动，曾雨一脸咳了好几下，脸都咳红了，按照许春佳的想法，她都不用出去见人了。 林落：“许春佳是个喜欢多想的人。” 曾雨只觉呼吸困难，眼睛热热的，她招谁惹谁了？被离婚，大病一场，她都挺过来了，现在又因为这个荒唐的理由被许春佳盯上。 林落能感到曾雨在伤心失落，但她不会安慰人，只是说：“放心，你不会有事。” 曾雨心里稍稍安慰，却无法真的放心，只能强撑起笑脸：“谢谢你，林落同志。” 看着林落淡淡的表情，曾雨心里一动，其实她跟林落的情况相同，不对，林落的境况比她还差，因为林落有五个孩子要养，她呢，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要不偷懒，赚的工分够她一个人吃还能剩下一点攒起来，林落如今过得好好的，养的五个孩子也没听说有什么事，她怎么就不能将日子过起来？ 曾雨很快想通，至于许春佳，她也不怕。 “你也去卫生所？”曾雨发现林落跟她的地点一致，有点高兴，这么短短一路，她跟林落说的话不多，但曾雨却发现跟林落交流很舒心，这段时间她神经都是紧绷的，但在冷着脸的林落面前，她却很放松。 林落：“嗯，去考试。” 曾雨疑惑：“考试？” 等见到林医生，曾雨才知道林落口中的考试是什么，林落竟然跟着林医生学中医！ 林医生收回手，对曾雨说：“你的病已经好了，再养养，记得少碰冷水，我就不给你开药。” 曾雨感激地道：“谢谢林医生。” 林医生摆摆手，没有在意，转头问林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林医生，我能不能再提一个条件。”林落问。 林医生好奇林落想做什么，就让她直接说。 林落：“我能跟着你学把脉开药方吗？” 林医生一愣：“你？” 林落：“嗯。” 林医生皱皱眉又松开：“你年纪这么大——” “我年纪正好。”林落反对。 林医生哼一声：“考试都没通过，就想跟我学中医？胃口真不小。” 林落：“考试通过就能跟你学了？” 林医生：“我没有同意，你不要乱说，反正看我心情。” 林落点头，让林医生考她。 林医生：“化痰止咳中草药有哪些，你给我一个不落说一遍。” 这是赤脚医生手册里面的内容，林落张口就来：“有半夏、蔊菜、萝藦……” 林医生又问：“我给风湿症病人开的药方。” “药方有桂枝、地龙……” 接连几个问题都很简单，林落能全部不错地回答出来，林医生既惊讶又觉得在意料之中，毕竟林落能这么自信来找他考试，说明林落肯定做过一番准备，加上她异于常人的记忆力，可能这场考试对她来说，一点困难都没有。 林医生思考片刻，专门问一些刁钻问题，同样没有难住林落，林落看起来轻轻松松。 最后林医生想了又想，让林落默念一遍xue位，只念出xue位名还不够，还得指出相关部位，针灸方法针感等等全都不能落下，其余还好说，就是xue位所指部位难，即使手册上面有具体指明，但林落之前是个没接触过中医的小白，怎么可能立刻学会？ 想当年他跟着老师学针灸光是记xue位就花了整整一个月不再搞混乱，记清楚xue位还不行，得跟着老师一个xue位一个xue位去下针，花了几年时间才出师。 但下一秒，林医生又不敢确定，因为手册上面有配图，清清楚楚的，以林落的记忆力，怎么可能记不住呢？ 林落看向曾雨：“曾雨同志愿不愿意帮我考试？” 曾雨早已经被林落镇住，没有回神就点头应下：“我愿意。” 林落：“谢谢，就从头开始，百会xue，位于头顶正中……” 时间慢慢过去，曾雨身上一个又一个xue位被林落精准点出来，林医生越往后听，越没脾气，又不得不惊叹佩服于林落强大的记忆理解能力，林医生在心里感叹，就跟林落说的一样，她现在才开始学中医一点也不晚，正是好时候。 林医生已经开始期待林落手里拿起针的场景，到时肯定也能让他惊喜。 “好，看来你准备的确实很好，这么题都太简单，我就不考你了，不过，我们的赌局还没完，接下来你要跟着我学把脉开方做针灸。”林医生确定林落的实力，也不再跟她客气，心道，难怪星星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明，原来是遗传林落的。 林落：“谢谢，我会认真学。” 林医生看着林落把握十足的模样，心里又酸又喜，喜的是林落这样的天赋，说是天才都不为过，要是林落能学成，他也算是为中医增添了一名大员，酸的则是预感自己某一天会成为那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师傅，只得暗自感叹，人跟人真的不能比。 尤其不要跟林落比。 曾雨在一边满脸呆滞，光是听林医生和林落的一问一答，她脑子就不够用，越听越迷糊，很多东西她都不懂，什么病什么中药还有药方针灸的，脑子已经变成一团浆糊。 林落又问：“做针灸要准备一套针，林医生有推荐吗？” 林医生：“我这里有多的，你不用买。”一套针可不便宜。 “好的。” 林医生倒是想留下林落继续跟他学习，他还主动开口邀请了，结果林落却说她要回去做葛根粉！？明天再抽时间过来学习？！ 林医生差点没被林落轻飘飘的语气气死，这是学习的态度吗？ 林落：“星星暖暖也学了两个小时，他们要回家玩。” 林医生：“……” “等葛根粉做好，我给林医生送过来。”林落丝毫没有自己在气人的自觉。 林医生暗暗瞪林落，结果人家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最后心累地摆手：“罢了，我也过去帮忙。”教了一早上又抽了一个多小时考林落，他这把老骨头也得歇一歇，葛根粉和葛根粉条都是好东西。 “那个，林落同志，我能不能也过去帮忙？”曾雨小心翼翼举起手问，眼巴巴的瞅着林落，很怕被拒绝。 林落：“可以，谢谢。” 曾雨连忙摇头：“不用谢不用谢，我就是凑热闹。”她只是听过葛根粉，不知道怎么做的。 星星抱着本厚厚的医书在看，他还有很多字不认识，所以就是看了记下来，然后将自己认识的教给暖暖，暖暖听着跟念经似的，时不时要揉眼睛。 一听林落说回家，暖暖立刻抛弃星星，哒哒哒跑过去抱林落大腿：“mama，粉条，好吃~” 星星放下书，两条小短腿走得比暖暖跑的还要快，精准拉住林落空着的手，然后伸出手指头，放到暖暖笑着的小脸上，轻轻点了点。 暖暖立刻转头对星星笑出满嘴的小米牙：“星星~” 星星的手指头还没离开，然后稍微用力点她脸颊：“是哥哥。” 林落熟练地一手牵着一个人类幼崽，软软暖暖的：“回家。” 曾雨看着林落一家三口，眼里闪过羡慕，然后低头看眼自己肚子，曾经她非常想拥有一个跟她血脉相连的孩子，这样她就有了不会离开她的亲人，但结婚几年她肚子都没动静，现在离婚了，她又成了孤单单一个人。 “曾雨，你不是要跟我们一起？”林落拉着人类幼崽走出门口一段距离，见曾雨没跟上，回头问。 曾雨一惊：“我这就来！”然后对上林医生和蔼慈祥的笑，顿时脸红，立刻丢开手，刚才她的动作肯定被看到了…… 林医生摸着花白的胡子，说：“老头子的诊脉不会有错，所以，年轻人不要太担心，该来的总会来，你现在担心也没用，没孩子又不是你的问题。” 曾雨脸色通红，呐呐不敢接话。 林医生摇摇头，追上林落，然后问星星：“小娃喜欢玩没事，学习不能放下。” 星星：“mama说劳逸结合，我还小，玩的时间更多。” 林医生：“……歪理！” 星星：“mama这么厉害，mama说的就是对的。” 林医生：“……林落，看你都给星星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